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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華盛頓大學基普尼斯實驗室在《自然》期刊發表研究,證實人類顱骨骨髓是大腦免疫指揮中心,能訓練免疫細胞並產生抗體。團隊在小鼠顱骨發現類淋巴結結構,破壞後腦癌腫瘤加速生長、存活率下降;將免疫凝膠塗抹於頭皮下,則能激發抗體、增強腫瘤排斥。人類樣本也有類似機制,為腦癌治療帶來新突破。

▲ 顱骨骨髓證實為大腦免疫指揮中心 腦癌治療有望突破
過去教科書認為大腦是免疫隔絕的孤島,這個觀念正被最新科學發現徹底改寫。美國華盛頓大學基普尼斯實驗室在《自然》期刊發表的研究證實,人類顱骨的骨髓不只是儲存免疫細胞的被動倉庫,更是專門訓練免疫細胞、為大腦提供在地防禦的活躍指揮中心。這項發現挑戰了百年來的神經免疫學教條,也為治療腦癌、阿茲海默症等疾病開啟全新方向。
過去科學界普遍認為大腦因為血腦屏障而與周邊免疫系統幾乎隔絕,就算有免疫細胞入侵,也視為病理現象。但基普尼斯團隊的研究逐步拆解了這道觀念高牆。團隊先發現包覆大腦的硬腦膜中存在淋巴管,推翻「大腦沒有淋巴引流」的舊說;接著又揭露顱骨中有微小物理通道,讓免疫細胞能在骨髓與硬腦膜之間直接移動。最新的第三層發現,直接把顱骨骨髓推上核心舞台。
研究團隊在小鼠的顱骨骨髓中,特別在枕骨和頂間骨區域,發現了過去完全被忽略的類似淋巴結的結構。這些結構中聚集了大量濾泡輔助T細胞與B細胞。論文指出,這些免疫細胞能透過硬腦膜上的微小通道,直接取樣並接收由腦脊髓液攜帶而來的腦部抗原,然後在當地直接訓練B細胞,產出針對大腦威脅的高度特異性抗體。這代表大腦擁有一套獨立於身體其他部位的快速在地免疫反應機制。
為了驗證這個中樞的功能,團隊進一步在罹患高度侵襲性腦癌——膠質母細胞瘤的小鼠身上實驗。當研究人員以藥物系統性破壞顱骨中的免疫中樞後,這些小鼠的腦腫瘤生長速度顯著加快,存活率也明顯下降。基普尼斯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形容,這就像拔掉了大腦第一線的安全哨站。
研究團隊還開發出一種創新的局部治療策略。他們將含有三種免疫增強蛋白的特製凝膠,直接塗抹在罹癌小鼠的頭皮下方,使其與顱骨緊密接觸。結果顯示,這種局部給藥方式成功精準激發了顱骨骨髓內的抗體生成,讓小鼠產生更強的腫瘤排斥反應,同時也避免了全身性給藥常帶來的嚴重副作用。研究人員也在人類的顱骨骨髓樣本中觀察到類似的免疫細胞蹤跡,顯示這項機制在人類身上同樣存在。
華盛頓大學的Jonathan Kipnis教授表示,這項研究徹底改變了人們看待神經免疫互動的方式。他指出,顱骨骨髓遠不止是結構支架,它藏有此前未被認識的、專門針對大腦的免疫反應中樞。這項發現也顯示,未來藥物遞送或許可以直接透過頭皮或顱骨進行局部免疫調控。
與此同時,國際神經科學界在其他領域也傳出顛覆性進展。蘇黎世大學的研究團隊利用深層組織即時成像技術,在活體小鼠大腦中觀察到星形膠質細胞的自我修復能力。這種約佔大腦體積一半的支持細胞,在腦部受損後會分裂,並讓子細胞的細胞核滑過自身長長的細胞延伸,進入受損區域重建,整個過程長達數週。此外,中國研究團隊也開發出微創、高效的給藥新路徑,能繞過血腦屏障,直達腦卒中病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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